第70章 “第二個夏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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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晚陶心樂反鎖了卧室的門,把鑰匙也藏起來才終于睡了一個好覺。
第二天陶心樂睡到自然醒,打了一個小小的哈欠,摸索着去拿床頭櫃上亮起來的手機。
幾分鐘前傅紹南給他留了言,陶心樂眯着眼睛看清楚消息,從床上坐了起來。
厚重的窗簾被拉開,臨近午餐的時間,陽光透過玻璃灑在耳廓,皮膚上的細小絨毛變成一片淡金色。
別墅門口的酒箱被來回搬動,這幾天Erik正好要釀酒,請了傅紹南幫忙。
身形高大的男人穿着一件黑色T恤,一頭烏黑利落的短發。搬動酒箱時肩膀連着手臂的肌肉緊緊繃起,沉默卻富有力量。
似乎是察覺到不遠處的目光,傅紹南擡起了頭。
卧室那扇窗戶的窗簾被拉開一大半,陶心樂扒在窗戶上窺探樓下的景象。
今天室外氣溫異常高,卧室裏的空調開得偏低。陶心樂貼着窗戶,臉頰肉被擠壓,溫熱的呼吸在玻璃上形成一小團霧氣。
男人顯然發現了自己,陶心樂偷看被發現,絲毫不感到羞赧,反而睜大眼同傅紹南對視。
一旁的Erik留意到傅紹南的舉動,順着他的目光也仰起了頭。
仰視的角度望去陶心樂此刻的神态特別有趣,老人被逗笑,把酒箱放進車後備箱,然後跟傅紹南交談起來。
陶心樂靜靜注視着兩人聊天,隔這麽遠光看口型也看不出他們在聊什麽。看了一會兒陶心樂便覺得無趣,轉身離開了卧室。
下午傅紹南在Y國的朋友也到達了莊園,幾輛老舊大型的越野車停在了這棟別墅門口。
陶心樂跟着Erik在農場酒莊湊熱鬧,回來得稍微晚了一些。
一行人裏面屬Andy長相最和善,白白淨淨的,身材并不強壯。其他男人穿着簡單的背心工裝褲,眉目兇狠,或多或少不太好惹。
天色已經完全黑了,莊園裏光線通亮,陶心樂走到別墅門口恰好撞見在路邊抽完煙的Andy。
兩人視線相觸,對方眉毛一揚,咧開嘴迅速朝陶心樂沖了過來。
空氣中飄來一股淡淡的煙草味,陶心樂下意識地向後退,轉念想到這多半是傅紹南的朋友,很快頓住了腳步。
剛才在餐廳準備晚餐時傅紹南給他們介紹了陶心樂,Andy作為第一個見到陶心樂本人的家夥,興奮地向陶心樂介紹自己。
眼前這個男生看上去與自己年齡相仿,非常熱情。陶心樂一邊聽一邊點頭,禮貌接受了Andy的擁抱。
在這些朋友們的印象裏,傅紹南是一個極度冷漠理性的男人,鮮少會被事物影響到情緒。
因此大家突然得知他談了戀愛,甚至即将要結婚,紛紛驚奇對方會是一個怎樣的人。
Andy似乎是個自來熟,攬着陶心樂的肩膀一起走了進來。餐廳裏熱鬧極了,傅紹南看見陶心樂出現,結束了同Harris的聊天。
乍一見到那麽多陌生人,陶心樂不自覺地緊張起來。兩人走到傅紹南身邊,陶心樂的手腕被攥住了。
“下午玩得開心麽?”
“嗯……”
陶心樂笑了笑,看着傅紹南小聲地說:“莊園爺爺說給我釀果酒,讓我帶回國。”
很尋常的對話,Andy聽不懂兩人的交流,側過頭望見陶心樂乖巧的笑容,有一瞬間的怔愣。
大概這裏所有人見到陶心樂都和Andy是一樣的感受,老實說剛才擁抱的時候Andy都不敢用力,生怕自己下手沒輕沒重的讓對方不快。
——陶心樂很白,毫無攻擊性,笑起來時臉頰肉微微鼓起,看起來很柔軟。
與他們格格不入,乾淨溫暖。像是異常珍貴易碎的禮物,卻能輕易吸引到他們的注意力。
不久前朋友們還好奇傅紹南的結婚對象,現在見到陶心樂頓時能理解傅紹南為什麽會對這個男生如此上心了。
餐廳依舊熱鬧,周圍審視的目光停留在自己臉上,而後消失。
陶心樂局促地跟大家打招呼,Harris拿着特意榨好的橙汁欣喜地湊上來,非要給陶心樂獻殷勤。
Erik讓朋友們在莊園裏多留幾天,陶心樂很快跟Andy混熟。兩人交換了聯系方式,Andy每天帶着陶心樂到處玩鬧。
幾天後朋友們離開莊園,Andy笑嘻嘻地告訴陶心樂,希望下次見面會是他和傅紹南的婚禮。
高溫炎熱,最近每天的氣溫都接近40度。午後陶心樂懶洋洋地躺在卧室,收到了俞知陽的消息。
Y國治安一直不好,俞知陽提醒陶心樂注意安全,然後發來一個視頻請求,想看看Y國的風景。
陶心樂從床上爬起來打開窗戶,手機後置攝像頭把莊園裏的景物清晰地拍攝下來。陶心樂解釋莊園太大了,單純這麽拍只能拍到一部分。
俞知陽驚嘆了一聲,随口詢問在這裏住一晚要多少錢。
陶心樂斟酌了措辭,回答道:“是朋友家。”
俞知陽感慨有錢人的旅游方式,再次坐實了陶心樂小少爺的人設。
天氣太熱了,陽光毒辣辣的,多曬一會兒就覺得困倦,陶心樂趕緊關上了窗戶。
跟俞知陽聊了十幾分鐘,陶心樂竟然看見了程元均的微信消息。他愣了一下,看完內容困意少了一大半。
十二月,國內正值冬季。陶心樂放下手機朝樓下望,燦爛的日光在地面上形成無數個不規則的光斑。
陶心樂記得他剛認識傅紹南的時候,也是這麽悶熱的夏季。
陰錯陽差的,陶心樂趴在窗戶上默默地想,他竟然在過第二個夏天。
最近傅紹南一直在酒莊忙碌,陶心樂成天在莊園裏瞎逛,或者隔着時差跟程元均曾雪妮聊天。
偶爾會去街上玩,拍出來好看的照片會上傳到朋友圈或者主播動态裏。
秦在枝在時尚圈慢慢有了名氣,如今正在準備開設工作室。她看見陶心樂的朋友圈評論,責備陶心樂怎麽只拍景色不拍自己。
看見秦在枝陶心樂順便私聊了她,兩人在微信上斷斷續續聊了好幾天。
陶心樂:在枝姐,你覺得呢?
秦在枝:我覺得沒問題。
今早起床傅紹南面色如常,陶心樂一邊刷牙一邊偷偷觀察着男人。
陶心樂不知道自己光明正大的偷窺有多惹眼,刷完牙陶心樂走到傅紹南面前,被男人攬住了腰。
兩人接了一個吻,陶心樂偏開臉,笑着去躲對方過于親密的觸碰。
“今天也要去酒莊嗎?”
“嗯,你想我陪你的話我跟Erik說一聲。”
“不用啦,你去幫爺爺吧!”
碰巧今天是什麽節日,街上特別熱鬧,下午三四點陶心樂走出了卧室。
仿佛是怕曬傷,又或許是想要低調。陶心樂戴了頂鴨舌帽,鼻梁上架着傅紹南的墨鏡。
寬大的墨鏡遮住了陶心樂大半張臉,走在街頭反而更引人注目了。
太陽落下空氣依舊燥熱,低氣壓悶得人心浮氣躁。晚上傅紹南回到別墅,先站在門口看了眼樓上。
卧室那扇窗戶敞開着,不過窗邊并沒有人。
傅紹南先去浴室洗了澡,洗完澡朝卧室走。卧室裏沒有開空調,傅紹南推開門,迎面吹來一股悶熱的夜風。
聽到動靜陶心樂轉過頭,右側肩膀的吊帶因為他的動作滑了下來。
陶心樂垂下眼睛去扒拉那條吊帶,燈光落在他瓷白的皮膚上,白得晃眼。
其實傅紹南回來陶心樂是知道的,他一直趴在窗邊,傅紹南擡頭的時候陶心樂正好躲了起來。
做完這個動作陶心樂重新擡起頭,彼此視線相撞。陶心樂望着男人黑沉沉的眼睛,慢慢轉過了身。
仿佛是如釋重負,陶心樂松了口氣,磕磕巴巴地解釋:“……時間太倉促了,我,我只能買到這樣的小裙子。”
“還好你喜歡。”
有時候傅紹南覺得陶心樂真的很笨很好懂,有時候又覺得他聰明得過分。
剛才傅紹南走進來,陶心樂僅從他的眼神就判斷出對方是否滿意。傅紹南很簡單就被拿捏,可是之後陶心樂所有的反應統統寫在了臉上。
白色蕾絲吊帶裙裙長只到膝蓋,陶心樂到底是男生。女式的裙子穿在他身上又往上縮了一截,堪堪遮住大腿。
夏天服裝面料輕薄透明,陶心樂岔開腿坐在傅紹南腿上。男人穿着純黑色的睡衣,裙擺鋪陳開,遮住了下面的動作。
傅紹南輕車熟路地摸進去,果然發現陶心樂裏面什麽都沒穿。
“什麽時候買的?”
房間裏沒開空調,兩人一接觸陶心樂就覺得熱。他反射性地去抓傅紹南的手臂,卻發覺對方的皮膚燙得令人心驚。
“下午,在街上……”
“大家沒有看你麽?”
“……看,看了,我說送給朋友的。”
陶心樂已經很久沒有穿這樣的衣服了,此時被傅紹南這麽認真地盯着,陶心樂總覺得難為情,連話都說不完整。
肩膀上的吊帶又滑了下來,陶心樂被捏住下巴接吻。他喘得很小聲,柔軟的舌頭被蹂躏,叫聲聽起來有點可憐。
鼻梁上那顆小小的痣因為蹙眉的動作生動起來,燈影在眼前搖搖晃晃。觸碰變得黏膩暧昧,卧室裏一下子變得安靜了。
唇瓣被放開,親吻游離在肩膀和鎖骨之間。陶心樂摟着傅紹南的脖頸,有些依賴地貼着男人的胸膛。
——陶心樂太乖了,太讨人喜歡。傅紹南身邊的人只要跟陶心樂相處一段時間,都會控制不住地想要對他好。
可是明明只有我最喜歡你,你只要看我一個人就好了。
男人的動作驟然變得兇狠,陶心樂感覺好熱,頸側蒙上一層薄薄的汗,被細致地舔去。
白色裙擺被揉得一塌糊塗,慶幸的是陶心樂始終記得今天最要緊的事。他低下頭去抱傅紹南,聽見了男人沉重壓抑的呼吸。
兩人額頭相抵,傅紹南粗糙的掌心安撫似地撫摸着陶心樂的臉頰。
“……阿南。”
陶心樂聲音好輕,沖傅紹南露出一個笑容,很開心的樣子:“生日快樂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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